第170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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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夜饭是六个人一起做的。段嘉树做了排骨和鲈鱼，江若清做了红烧肉和莲藕汤，林夏做了白切鸡和蒜蓉西兰花。容时做了糖醋排骨，他说“我也做一道”，段嘉树说“你做糖醋排骨？”，容时瞪他一眼“我学的，你尝过”。段嘉树尝了一口，很好吃，比上次又有进步。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，糖醋排骨、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白切鸡、蒜蓉西兰花、莲藕排骨汤。八菜一汤，六个人。“来，完结篇容时从他怀里坐起来，面对着他。电视屏幕的光、窗外的烟花的光、客厅吊灯的光，所有的光都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容时伸出手捧住段嘉树的脸，拇指轻轻描过他的颧骨。“段嘉树。”他叫了他的全名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“谢谢你，谢谢你搬到我家隔壁，谢谢你在我三岁的时候没有推开我，谢谢你帮我系了二十三年的鞋带，谢谢你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，谢谢你记住了我说的每一句话，谢谢你在雪地里亲我，谢谢你在海边向我求婚，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家人。”他看着段嘉树的眼睛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，有窗外烟花的倒影，有过去二十三年所有记忆的倒影。“段嘉树，我爱你。”段嘉树的眼眶红了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容时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。容时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他的心跳和烟花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咚咚咚，咚咚咚。“我也爱你。”段嘉树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容时能听到。大年初一早上，容时醒得很晚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，在被面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团团蹲在枕头边用肉垫拍他的脸，喵了一声，容时睁开眼睛看着它笑了。“新年快乐，团团。”猫歪了歪头。段嘉树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圆：“醒了？吃汤圆。”容时坐起来接过碗，汤圆是芝麻馅的，白白胖胖的，浮在碗里。舀起一个咬了一口，芝麻馅流出来，烫得他嘶了一声。“慢点。”段嘉树在旁边坐下。容时嚼了两下咽下去：“好吃，你包的？”“妈妈包的，昨天剩下的。”容时看着碗里那些圆滚滚的汤圆，笑了。想起小时候每年大年初一早上，江若清都会包汤圆。芝麻馅的、花生馅的，她一个人包很多，够一家人吃好几天，容时会蹲在旁边看她包。江若清包汤圆的样子很认真，每一个都搓得很圆。容时觉得那些汤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，后来他才知道好吃的不是汤圆，是“妈妈包的”。他低头把最后一个汤圆吃完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段嘉树看着他：“还吃吗？锅里还有。”“不吃了，饱了。”团团从床上跳下去，跑向客厅。容时听到碗摔碎的声音，不是摔碎是撞翻，猫把放在茶几边缘的猫粮碗撞翻了，猫粮撒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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